
阿瑟說:This is very vrey very very very very very very nice,
(一邊還用手指畫著左上角的陰影區。)
白大廚說:老師是用 nice ,用詞別有目的,八成是鼓勵性質。
我說:在阿瑟的世界裡,我是瞎的,刺到阿瑟,那是無意間的事。
這日阿瑟把大家拉到教室上課,討論起攝影師的眼中看出去的世界。
所謂的攝影無非是一種機械的行動(Mechanicalism),
透過快門的開關,光圈的縮放,將影像紀錄在底片上。
然而,這些動作紀錄的並非我們人所理解的影像,
所謂的『啊!那時候,正是驚險萬分之際,我那麼一個鷂子翻身,方才逃離危險,半空中不忘拍下這張照片。』
或是 『哇!那美眉真是太正了,我旋風式的拿起相機,喀擦的那麼一聲,就把她給留下來了。』這類的情緒或記憶並不存在。
透過機械的眼,所見的是沒有感情,沒有文本,純粹的光影。
透過機械的眼,世界是形狀(shape)與色值(Value)組成的。
所謂的文本,是賦予的,而非先天的存在,
若是把攝影轉化成人類的視覺經驗,
我想,阿瑟所指的文本不存在,
是把相機的機械動作比作成人類眼睛接受光影傳送訊號到大腦的步驟。
攝影師的眼,拍照時的眼,看到的僅僅是形狀(Shape)、框格(Framing)與色值(Value),
而文本存在,是在攝影之後,意即影像形成之後,或說是人看到影像後的解讀。
因此,按下快門當下要尋找的並非情感記憶,而是如完形心理學一般的連結暗示。
攝影這動作討論的是幾何的構成,光影的組合,對比的強調.......
阿瑟的世界到這裡都是相當低有道理的。
然而,事情總發生在顯影之後,
嚴格來說,
是發生在阿瑟看完我印樣之後..........
『你就是那個把人都框的好好的拍的那個。』
你/妳看看,講這話還有人性嗎?
『這就是我們要尋找的!』
大哥啊,我是瞎子嗎?怎麼你指的地方我都看不到啥東西?
『看看這張照片,是早上攝影課學生中的Master Piece!』
....反正我是瞎的,你說是大師之作就是了.......
說來,阿瑟的教法也並非沒有道理,
脫離觀感的思維,注意亮面與暗面形成的焦點,
了解幾何、色值、對比組成的視覺樂趣。
如此,日後攝影方會產生在被攝物的主題之外,尚留存著的視覺深度。
如同Catier Bresson 或是 Robert Frank的作品一般,即使跳脫被攝主題,
單純的閱覽影像都是一件有趣的事,許多照片都彷彿正中我的刺點,
招招致命,久久不能自己。
不過,就算知道了這些,
怎樣的幾何,如何的光影才稱得上是道地呢?
阿瑟啊,我真是弄不懂你啊!
在我們的照片中,你
要看到的究竟是我們放棄意識選擇主題,進而追尋純然的光影與幾何。
還是要看到我們放棄個人美感經驗轉而追尋你的刺點啊?
你可否知道,你的刺點,
不僅刺傷了我的心,連我菜錢都差點賠進去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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